吴老爷只是去了一趟野客院,云熙“偷人”的事情便没了下文,各色调理的药更是不要钱似的被送进他的院子。
吴夫人知道,云熙赢了。在老爷心里,他比自己想象的更有分量。
这府里这么多双相似的眼睛,她原以为他也会跟那些女人一样,受宠一些时日,最后都会像过了春天的花一样,慢慢凋零。
可云熙是不一样的。
这个想法让她害怕,让她想起新婚刚不久的那些日子里,吴老爷有多少次在梦里叫着一个含糊的名字,自己又是怎样在偶然间看到他收起的一幅画,那画中女子的面容已经在记忆里变得模糊,唯有那双眼睛,那双往后一直被吴老爷搜集的眼睛,一次次的进入吴府,一次次地挑战着自己。那些眼睛都失败了,可是云熙……
不,不能,云熙也应该和那些人一样,像春天的花,开不过荼靡。
吴夫人的贴身丫鬟去见了云熙,带着各色礼物,并一副伤药。
“熙夫人可要好好养伤,快点好起来,才能不让老爷忧心。”那丫鬟转述着吴夫人的问候,将礼物奉上,“夫人从老大夫那儿特意求的伤药,喝了便不会留疤了。”
云熙笑着接受:“有劳夫人挂念。”
他笑得情真意切,转头便吩咐院儿里小丫头去煎药。
是夜,野客院乱作一团,那丫鬟的喊声惊动了大宅里的每一个人。
吴磊跑到野客院的时候,看到云熙正躺在吴老爷的怀里,那暗红的鲜血正不断地从他的嘴里流出来,丫头擦了一遍又一遍,却怎么也擦不尽。那人的头无力地仰着,瞳孔内已没了光,像一只垂死的天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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