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这是无上殊荣,真的,真的非常遗憾。”我垂头丧气,看起来就好像忍痛放弃了一百亿加顿那样难过又惋惜,于是查理斯又“善解人意”的说道,“您不必如此,阿道夫大公再一次为王国抵挡住兽潮危机,于情于理,王室都有义务代表王国报答这份恩情。”他微微抚胸,进言道,“父王,既然您已答应要参加阿曼尔小姐的洗礼日,何不亲自为她受洗。”
我面上心花怒放,心里却恨不得给这只金毛狐狸扒皮,他的话术确实高超,只是几句就让人进退维谷,你明知前方是陷阱,还不得不往下跳去。
国王拍着手朗笑三声,道,“好、好、好!过去卡罗曼为王室脱离教会做出卓着功绩,今天阿道夫又再一次为王国击退兽潮,王室自然不能再亏待了小罗斯!”他朝我招手,“阿曼尔,过来,让叔父好好看看你。”于是我就做到国王身旁,任他拉着手哀叹时间流逝,又好生表演了一番对我母亲的惋惜,对我父亲的敬佩,最后意味深长的对我说,“我优秀的小罗斯,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。”
“是!”我红着脸,看起来颇有些受宠若惊,咻地起身,手放胸口,面朝国王腰身严谨的弯下47.5度,抑扬顿挫的宣誓,“我会尽快长大,绝不辜负罗斯之名,只希望能为王国奉献终生。”
这就是结束语了。
向国王告辞后,皇宫的侍从早已为我们准备好马车在钟楼下等候,我牵着勒罗伊的手,穿过御用园丁精心修剪的园林,走向这座古老而奢靡的钟塔,它是王国权利的象征,同时也是庇护魔潮无法侵犯费列罗王室的人造暗锁,金碧辉煌的塔身用价值连城的青金铜(顶级附魔材料)堆砌修建,繁复瑰丽的魔纹由法师塔耗费二十余年的时间刻画推演。只是行使最基本的报时功能,就至少需要三十二人同时拉响四十三只铃铛,也不知是不是吃透了上一任国王穷奢极欲惹下的教训,这一代国王崇尚廉俭,除非重大日子,钟楼就只是个好看摆设。
侍从为我和勒罗伊拉开车帘,等我们都上了车,一个小小的隔音术从勒罗伊指尖弹出。
“值得吗?如果我没有记错,你应该是恨他的。”
他看着我,漆黑的眸中满是兴味,他的目光就像是凉薄刀片,直白又锋利的将我剔骨剥肉层层刨开,我努力扯了扯嘴角,失败,于是侧身把自己摔进勒罗伊怀中,闷声道,“这不是恨不恨的问题,勒罗伊,是我太弱了,想要“罗斯之壁”继续庇护北境,我能做的只有老老实实成为王室牵制北境势力的筹码。”
勒罗伊没说话,只是像抚摸幼崽一样揉着我的头,我闭着眼,就听勒罗伊平声问道,“北境离皇都有六千英里的路程,而即使北境失守,庇护皇都的暗锁也能保你安然无恙,你也好她也好,为什么总要为与己无关的事作出牺牲?”
“「她」是指母亲大人吧?”
我把玩着勒罗伊胸前的垂链,漫不经心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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