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好笑地看着发声的小鬼,明明比我矮半个头,还好意思在这里大法厥词找打?毫不留情反唇相讥道,“怎么?又被「完美兄长」管教了?我亲爱的小雷伊,你长大了,有什么委屈不能总指望别人替你出头。”
“你!”像被戳中心事,男孩儿的脸一下就涨的通红,想跳脚却又顾忌周围目光,只好不伦不类轻咳一声,照虎画猫拙劣模仿他哥那股淡然貌,“请不要恶意挑拨我和兄长的感情,皇家尊严容不得外人挑衅。”
“是、是。”我看着死小孩气鼓鼓的布丁脸蛋,努力抑制住蠢蠢欲动上去狠掐几把的冲动,一边忍不住欺负他,“但是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当今陛下是我父亲的堂兄,更是我的叔叔,在外人看来,同为皇室血脉的我似乎比不起眼的小雷伊更能代表‘皇家尊严’呢。”
也算是杀人一千自损八百了,我被自己这话恶心的不轻,雷伊更是当场破防红了眼眶,他太小太小了,这种小倒不是指年龄——毕竟我也就是个十二岁小孩——这种小是指心灵上的屏障,从十岁我第一次见到雷伊起,我就知道这小鬼一辈子也就是个活在老妈姐姐裙子下的小废物罢了。
却是个顶漂亮的小废物,我看着小男孩洋娃娃般精致面容上顶地那对红彤彤兔子眼,连自称“皇家”的恶心感都消去不少。好想捏,我掐着手心,看他水汪汪湿透的漂亮红眼,想舔。
我这边舒坦了,被戳中死穴的雷伊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,自十岁那次洗礼日觉醒失败,本就不受重视的他彻底成了父王眼里的透明人,你无法想象在一个等级森严的‘君权大家庭’中,被绝对父权统治者忽视的滋味有多可怖,对自我的定位、存在的价值、生命的意义都是天翻地覆的改写,乃至往往会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存在——当然,事情还没到那一步,毕竟先前说了,只要他的母亲、内阁秘书·玛丽梅,与他的长姐、皇家十字骑士团团长·克里瓦尚在人世,小家伙就能一辈子在女士裙下当个无忧无虑的废物。
“好啦好啦。”欺负小孩算什么呢?我也是个成熟的大人啦!我跟着蹲下去拍了拍团成一团小孩的脑袋,试图把他缩进去的脑袋从臂弯里搬出来,“事先声明,是你先来惹我的,身为皇室成员的小雷伊就这点肚量?”好吧,劝不动,耐心用完了,我啧了一声,起身用脚尖踹了踹他肉肉的小屁股,给新生绿条纹的西装小短裤上留下大剌剌半个脚印,嘲笑道,“好吧,好吧,要不我叫还没走远的大伙儿都过来看看,看看尊贵的小王子雷伊是怎么在大庭广众下哭鼻子的!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让他,凭什么、凭什么就连你这种冷酷无情的魔鬼都要让着那个家伙!”
哦。阿曼尔?冷酷无情的魔鬼?也就是我并不是很想翻阅这本《少年雷伊的烦恼》,我见小废物还搁那缩成一团,并大有要就此找我当知心姐姐的架势,清了清嗓子,深吸气,“四王——”
小废物麻溜地滚了起来。
“有没有人说你特别混蛋?!”他瞪着眼,湿汪汪泪痕还可怜巴巴挂在两边软嫩脸蛋儿,还很有气势很没架子的张口骂人,见我抬手,被欺压惯了的娇气包更没骨气得想甩腿开溜——却被我一把拎住后颈肉,“小废物,几招事把猎物扑倒有什么意思?把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中,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哀哀等我最后决断,甚至最后还得承恩我手下留情——正好今天周末,量你刚才的‘美誉’上,我也难得发次好心,小朋友,你不是很想体会这种被‘谦让’的感觉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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