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饶有兴致地向摊主搭话,他身穿三年级紫色条纹的制服,却相比其他光鲜亮丽的学生明显更为简朴,眼神相对其他的准备者更为瑟缩,被突然搭话时竟是快要跳起来的惊惶,我见他这幅模样,挑了挑眉,查理斯却开口道,“条法规定,商业贩卖古老种族相关制品需要持有《异种族销售许可证》和《血脉鉴定书》,而学院义卖会只能算半个慈善性质的售卖活动——虽然说不上赞成,但你不必担心,这是合法的。”他温和地用眼神安抚被说穿后塌着肩膀目露乞求的摊主,我却毫不客气拆穿道,“合法?不过是民不举官不究。这里能识货的可不只有我一人,等义卖会正式开始,同学,你觉得会不会有人质疑你的好运呢?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这位平民学子看上去快被吓坏了,缩成一团唯唯诺诺、活像等待审判的罪者,我也懒得跟他周旋,直言道,“开个价吧,你不也想趁人还不多赶紧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?”流心髓的成色看着可不算太好,药性估计也消解的差不多了,但——
“毕竟,有些宝贝在橱柜里留久了只会蒙尘,还不如趁它没被完全糟蹋前转手给合适的买家。”
我举起琉璃杯,看着浑浊石榴液在阳光下映上琉璃玉温润明泽的倒影,意有所指道。
毕竟,我想得到的是一块值得雕琢的璞玉,可不是被同化成金玉其表的污泥。
“签放在怀里,定事由巴耶。”(注1)离远了,查理斯才意味深长的笑道,“阿曼尔,尽管你我都对教会态度微妙,却不得不承认,经书的编撰者在某些方面确实怀有过人的智慧。”
“你要盖一座楼,就得坐下来算计花费。(注2)目前而言,这还在我的能力之内。”我看向他怀中熟睡的小孩,突地笑道,“你也好好想想吧,费列罗,这样的机会可不多。”
至两年前洗礼日上勒罗伊因不明原因陷入「沉睡」,已经过去两年了。
我打开胸前的怀表,看着照片上站立女孩身侧清隽挺拔的身姿,默默想道。
沉睡——或者说是被摄走了灵魂——在他倒下的瞬间,勒罗伊的阿卡夏消失地干干净净,就好像一具徒有空壳的傀儡,若不是国王当机立断令祭祀施展时间冻结术,保住他最后一丝心跳和呼吸……
我闭上眼,只觉得耳尖隐隐作疼,风中源源不息的阿卡夏叽叽喳喳向我低语它们搜集的情报,我抬头望向树林掩映后静步踱来的来人,失望地嗤笑道,“怎么,直到现在,你还要躲在”克里瓦的裙子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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