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人儿朝右侧蜷卧着,微乱的乌发用一只玉簪花别在了耳后,露出小半张铅华不御的素颜,月光下泛着柔莹的光泽,右手托在腮边,睡得乖巧又诱人。
她宿在他的房里,躺在他的床上,连睡姿都按他调教的标准执行,温顺得就像他曾经捉到手的一只小赤狐,但其实狡猾得很,装死装得像模像样,他一松神,就逃掉了。
商丘明渊解衣上床,把柳清浅合腰一揽,紧紧扣住了她,笼罩在少女侧颜上的明月光随着男人贴近的脸孔猛地黯淡了下来,他却似浑然不觉,指尖探入那轻闭的两瓣樱唇,撬开微松的牙关,夹出里边含着的香茶饼儿,尾指又顺势送了一颗药丸进去。
“带着闷气睡觉,可真会伤人心肝。”
小姑娘来不及松开的眉头,仍有些紊乱的呼吸,还尚未褪去的嫣红——俨然一副狠狠憋过恶气的小模样。
他的香药只会让她陷入酣眠,连梦都不会有,所以,除了他们刚才的谈话,还能有什么东西叫小姑娘大晚上的气成这样?
柳清浅再次被强制弄醒了过来,鼻尖还是那熟悉的、安眠的甜香,她的神志却异常地清晰,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仍是光着身子,一半脸蛋埋在枕头里,但却不是侧卧的姿势,而是趴在了床上,双手被绑在头顶,另一端紧紧地系在了床头的横楣上,腰际被一双有力的小腿夹住,却没有重量落下来,只是,她所有能够活动的空间都被限制在男人的胯下。
哪怕脖子上没给她戴那项圈,她也依然觉得自己此刻像只狗,像只被人随意凌辱的下贱母狗。
她想起了爹爹,严厉逼她念女四书的爹,斥责她乱捡东西回府的爹,卑躬屈膝奉承王室宗亲的爹,偷偷抱着她娘亲灵位大哭的爹…被抄家前一晚还宿在姨娘房里的爹。
但不管怎么样,爹爹从没让他的女儿去学着当一条狗。哪怕他自己天天在外边给人当狗。
多么可笑,脱光了躺在男人床上,屁股上抵着一根鸡巴。竟然想着爹。
柳清浅扭开了脸,将面容完全埋入了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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