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那人笑了一声,比早上听到的百灵叫还要清脆,声音更甚:“你这是要把头埋到地底下去啊?我有那么可怕吗?”
张管家在一旁也督促她:“赶紧把头抬起来啊,一句招呼都不给老爷打,怎么这么愣!”
“没事,张管家,倒是你别吓到她了。”
张管家连连说是。
那人又说:“姑娘方便抬头给我瞧瞧吗?做我身边人,若是不知道长什么样子,也不太合理吧?”
他虽然表面说的是他不知道进秋长什么样子,但进秋却觉得是在说她不知道自己主子长什么样子,这便让她这头不抬也得抬了。
她的视线从布面靴子移到腰间黑环带,再到精致的小立领,脖颈中的一颗黑痣,微微上翘的红唇,挺立的鼻尖和……湖泊一样闪动的眼睛——哪怕细碎的发丝有些遮挡住它,但却如柳絮一样,让它成了一幅画。
从大门进来到现在,进秋才真正看清了这位老爷的长相。
她识字不多,但却记得温润如玉这一词,是姐姐叫她的——配得上这四个字的男人,才是佳品。
居然还真有人能让她联想到这个词来。
“您好,进秋,”他说,“我叫周深,深秋的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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