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在西境就跟着风玄多年,知道这个男人越是看起来漫不经心时,心里往往越已经磨好了刀。於是什麽也没问,只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命令一层层往後传。队伍里很快出现一阵极轻的SaO动——有人皱眉,有人回头,也有人只是默默重新勒紧马腹。风玄听见了,嘴角极浅地g了一下。
第三次了。第一次他说前方山洪改道,第二次他说谷道可能有伏兵,这一次连理由都懒得给。寻常士兵最多只是心里抱怨,但若这支队伍里有人正急着将nV王所在位置和军队路线传出去——那个人现在一定b任何人都着急。
风玄左手腕一翻,藏在袖下的小匕首无声转了一圈。内应应该有主要的人和帮忙传递讯息的人。
从出发到现在,他怀疑六个,但他没有证据,所以一个都不能动。
但他有耐心,狼盯猎物时,从来不怕多等几夜。
山路在前方分成三岔。
左边最近,可直入罗武山;右边是废弃多年的旧驿道;中间那条最麻烦,要连翻两座矮岭,多绕半日。
风玄勒马,故意沉默了一会儿。後面的队伍跟着停下,马鼻喷着白雾,夜里安静得能听见皮甲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风玄忽然抬鞭,指向中间:“走近路。”
贺峻差点抬头——那明明是最远的一条。可他到底忍住了。而队伍左後方,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吐气,很短,像有人终於松了一口气。风玄眼也没回。左後,第七骑至第九骑。他记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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