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湖畔的薄雾尚未散尽,晨光从山脊後面透过来,把湖面染成一片淡淡的暖金色。
两百余骑沿着山道疾驰而来,马蹄踏过碎石与湿泥,惊得林间鸟雀成片飞起。铁甲与皮具摩擦的声音混着粗重的马鼻喷气声,像一阵从山里涌出来的闷雷。
华桑站在湖边,看着最前方那匹黑马一路冲出林雾,马鬃在风中扬起,像一面黑色的旗。马还没完全停稳,风玄已翻身落地,几乎没有去管身後的人,径直朝她走来。
他今日仍是一身黑色劲装,身量高挺修长,长发高束,清俊显明五官,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颔与颈侧。
晨光落在他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,亮得惊人---却不是那种猎食者般的锐利,而是另一种更深、更烫的东西,像烧了很久的火,终於看见了柴。
看到他这副模样,华桑眼尾才刚弯起来,人便被风玄抱住旋转一个小半圈,然後扣住她的肩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她一怔:“做什麽?”
然後视线从额角落到颈侧,再看手腕、腰间,最後竟抓起她一只手,连掌心都翻过来看,拇指在她指腹上压了压,像在确认那层薄茧还在熟悉的位置。
华桑哭笑不得,“我没受伤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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