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，连矮平房都没有了，只剩下大片正在返青的麦田和偶尔掠过车窗显得孤零零的电力铁塔。
程青靠着车窗，额头抵在玻璃上，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。
外面的温度随着列车的北移而逐渐降低，空气里带着一GUSh润的泥土腥味。
她看着自己在车窗玻璃上的倒影。
利落的短发，黑sE的夹克，尖削的下巴，那双耷拉着的Si鱼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。
四年前，她坐这趟反方向的列车去省城时，还是个头发枯h、眼神惊恐、兜里没有一分钱的逃难者。
现在她坐在这趟车上，口袋里有几千块的现金，银行卡里还有一万多，身上穿着自己买的g净衣服，脸上没有任何畏惧。
她觉得自己应该感到轻松。
可她心里却像被人塞进了一块浸了水的棉花，不重，但沉甸甸地坠在x口。
程青闭上眼，让自己的思绪随着列车的哐当声漫无目的地飘荡。
她在想，季柏现在会在g什么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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