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种人向来是把人当工具用的,工具用完了、生了锈,换一把就是了。
他怎么可能还记得她,记得那双Si鱼眼,记得她后腰上那条他亲手纹上去的黑蛇?
程青在心里默念了几遍“他一定忘了我了”。
念得越多,她的理智就越确信这一点。
可是,她后腰上的那条蛇还在。
隔着毛衣和打底衫,她能感觉到那条蛇的纹路贴着皮肤,像一枚无法消除的胎记。
她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的麦田忽然被一片灰扑扑的、低矮的民房取代。
她知道临江县城快到了。
列车在临江站减速的时候,程青把帆布包从行李架上取下来,背上肩。
她站起来时,小腿因为坐久了有些发麻。车厢里的广播在播报“临江站到了”。
车门打开的瞬间,一GU熟悉的还带着g冷灰尘和廉价小吃摊油烟味的风,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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