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昭的呼吸停了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胸腔里疯狂撞击，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血液涌向她的脸颊和耳根。她想说「我没有换」，可她的嘴唇张开了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萧崇煜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没有逼问，没有发怒，只是坐在那里，像一尊不动的雕像。灯火在他身後跳动，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——明的那一半是平静的，暗的那一半里，她的眼睛能看见某种正在凝聚的东西。
「宁昭。」他又叫了她的名字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分：「你换走的那封密诏，里面写了什麽？」
宁昭咬住了下唇。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，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，用疼痛维持着最後一丝镇定。
「我……没有换。」
她说出来了。三个字，带着她自己都能听出的颤抖。
萧崇煜没有动。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，然後他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了另一封信——朱砂火漆封口，漆印完好，正是她藏在寝衣暗袋里的那封真正的密诏。
宁昭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「这封信，」萧崇煜将那封密诏放在桌面上，指尖在火漆上轻轻点了点：「今天下午，在你离开书房之後，被我取回来的。」
他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「你现在还要说，你没有换吗？」
宁昭的膝盖开始发软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，从指尖到掌根再到小臂，整个右手都在微微痉挛。她的後背紧贴着身後的书架，书脊的棱角硌进她的肩胛骨里，带来一阵钝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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