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这一生所受的全部训练，是把每一个躺上手术台的人，当成一个完整的、不能被拆解的人。在她的手底下，一颗心脏连着一个名字，一段人生，一个还在外面等他回家的人。
而这份索引做的，是完全相反的事。它把一个完整的人，一刀一刀，切成可以标价、可以运送、可以交易的零件清单。
她的胃在往下沉。但她的手很稳。
她一页一页地翻。
分类结构。流程节点。跨境路线。买家层级。
一整套从筛选到交易的闭环，钜细靡遗，环环相扣——足以让Ethan、让任何一个法官，一眼就明白这不是零星犯罪，而是一部运转了十七年的机器。
她原本以为，她顶多能拍下几页，带走几片碎玻璃。可是她现在手里握着的，是整面窗。
&把它做成一本纸，是为了让它绝对安全。他忘了，纸最脆弱的地方，正是它可以被人整本抱走。
她不打算拍照。她要把它带出去——一整本。
时间在她耳边倒数。还剩下大约七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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