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看之下，这几乎就是她们一直在找的证据。
晏疏影第一反应也是高兴，只要货册是真的，就能直接把裴家与那批来路不明的军械连起来。
沈令仪赶来後，三人一起核对，烛火下三颗头凑在一起，纸页翻动的声音一时间只剩沙沙作响。前面几页完全没有问题，商号是真的，掌柜印章是真的，价格也合理，连货物数量与运送路线都做得极其完整，完整得几乎不像假的。
直到晏疏影翻到其中一笔，忽然停下：「等等。」
帐册上写着，某批铁料曾由东河码头转运，连船号、脚夫与运费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偏偏那个日期——
东河码头根本不能走船。那段时间东河河堤曾经崩塌，水道封航了许久，附近几间铺子与货栈因此价格大跌。而晏疏影当时正好趁低价买过附近的产业，所以记得异常清楚。
她指着帐：「这艘船不可能从这里出去。」
几人重新细查，很快又找到几个类似的小错。
不是粗制滥造的假，而是真帐里掺着假帐，九分真，一分假。恰恰就是那一分，足以在最关键的地方把整本帐推翻。
沈令仪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：「不是送来帮我们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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