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指导走到垫子边缘，看着林青芽。「起来。领奖了。」
林青芽站起来。後背的骨头在喀喀作响，左腕的韧带在隐隐跳动。她走到场地中央，接过那张象徵着亚运个人赛正选资格的证书。薄薄的一张纸，上面印着她的名字。
她低头看着那张纸。
纸上「林青芽」三个字下面，是「女子柔道-57kg级个人赛正选」。她攥着那张纸的边缘，指节发白。
掌声在耳边响着，教练在说着什麽，苏小曼在栏杆外面又叫又跳。但她只听得到一个声音——叶楚微走下垫子时，右脚跟在通道口那个短暂的、被硬生生压下去的停顿。
那天晚上，林青芽回到三楼套间的时候，房间里是空的。
叶楚微的床铺依然整齐，衣柜里的衣服还在，桌上那管薄荷膏和肌效贴也还在。但人不在了。林青芽坐在自己的床边，等了很久。直到深夜，门都没有再被打开。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通讯录里「叶楚微」那个名字。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小人，没有备注，没有聊天记录。她们在同一个房间住了十天，却从来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。
她打了一行字：「你的肩膀怎麽样。」
删掉。
又打：「你在哪。」
删掉。
最後她把那条洗得泛灰的旧黑带从衣柜角落里翻出来，放在膝盖上。粗糙的棉布在她掌心磨出一阵细碎的痒。她低头看着那条腰带，想起今天在垫子上，她用叶楚微的招式将叶楚微摔倒在地的那一瞬间。
叶楚微的後背砸在垫子上的声音，沉闷而短促，像是某种东西碎裂了。
她把手机扔在床头，仰面躺下。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和十天前一模一样。
窗外又下起了雨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，更多请搜索笔趣阁;http://www.e0505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