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割完糯米，接下来是脱粒和研磨。脱粒用石臼，不能动金属工具。我把稻穗放进石臼里，用石杵轻轻捶打。糯米粒从穗上脱落，落在石臼底部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细碎的雨点打在瓦片上。每一粒糯米都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，那是阴土地脉和月华血脉共同滋养出来的灵气。
研磨更费劲。糯米比普通的米硬得多，磨了半个时辰才出粉。粉末极细，呈淡金色，带着一股清甜的米香。我把它和苏晚晴带来的桂圆肉混合——桂圆肉是老树桂圆去核後，用月光浸润了一整夜，每一颗都饱满透亮，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糯米粉七成，桂圆肉三成。混合之後加温水揉成面团。面团是淡金和琥珀色交织的，在砧板上微微发光。我把它压进第七套模具——地府镇地纹，线条弯曲缠绕，像是巨龙盘踞在地底。
第七枚月饼成型的时候，不需要符火烘烤。它需要在阴土上自然定型，吸收地脉的残余灵气。我把压好的月饼放在一块阴土上，让它静置一个时辰。月饼表面的符文在阴土的滋养下慢慢亮起来，暗金色的光从纹路中渗出，和阴土表面的金光交融在一起。
「第七枚月饼归位。」苏晚晴在平板上更新进度，「当前完成：七枚。剩余：两枚。盐渍梅子、月华白莲。」
我把糯米桂圆月饼收进红木盒子。盒子里现在有七枚月饼——黑狗血莲蓉、雷击木五仁、朱砂蛋黄、雄黄豆沙、艾草枣泥、桃木椰蓉、糯米桂圆。七枚月饼的光芒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个完整的七角形光阵，光阵的中心有金色的光在缓缓旋转。缺的那两角，对应盐渍梅子和月华白莲。
七角光阵的光芒比之前强了很多，从盒子缝隙里溢出来，把整间厨房都照亮了。站在旁边的苏晚晴被金光映得眯起了眼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「这光——」她抬手遮着眼睛，「好强。」
「七枚月饼同时发光，阵法的力量在叠加。」我合上盒盖，光芒被压下去大半，但透过盒盖的缝隙还是能看到隐约的金光，「剩下的两枚做完之後，九枚月饼同时归位，光芒会比现在强十倍。到时候阵眼启动，月亮就能恢复。」
苏晚晴点了点头，在平板上又打了一行字，然後抬起头来。
「盐渍梅子的材料，冥河盐今天下午送到。梅子已经备好了，七年老树青梅，去核，腌在玉罐里。」她说，「但有一个问题——」
「什麽问题？」
「冥河盐需要从地府第八层运过来。运输通道平时是关闭的，只有阴司公务才能使用。陈老大帮你申请了临时通道，但通道开启的时间窗口只有今天下午申时到酉时。如果错过了，下一班要等三天。」
三天。等不了。血月已经撑不了三天了。
「申时是几点？」
「下午三点到五点。还有四个小时。」
「够。」我站起来，「盐到了之後直接送到城隍庙厨房。我现在回去准备梅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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