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再次打开了。
三个男人同时转过头去。凯武站在门口，换上了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和一件深灰色T恤。他的头发微微有些湿润，像是刚往脸上泼过水。他看起来有些气喘吁吁，但那更像是“刚晨跑回来”后的那种状态。他倚在门框上，嘴角挂着一抹歪斜的微笑。
“嘿。没听见你们进来，”凯武说道，声音出奇地平稳。他离开门框走进了屋，随手关上了…………身后的门。他走起路来小心翼翼，姿态略显僵硬，但他掩饰得很好，故意摆出一副悠闲散漫的步态。
凯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，一股令人眩晕的如释重负感袭来，让他双腿发软。他做到了。他妈的，他真的做到了。
“你在这儿啊，”父亲说道，紧绷的观察神情似乎缓和了下来。“我们刚才还在问呢。你妈准备了甜点。”
“太棒了，”凯武说道，目光飞快地与凯文交汇了一瞬——那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两人心照不宣、却又夹杂着惊惧的胜利感。他朝厨房走去，步态中那细微的不自然，让熟悉他身体每一处线条的凯文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在强撑。重心转移时那轻微的停顿，还有他刻意避免大腿内侧过度摩擦的姿势。
父亲目送他离去，随即转头看向凯文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又改变了主意，只是拍了拍凯文的肩膀。“好了。吃甜点吧。”
厨房里的那种“正常”氛围显得有些超现实。母亲正在分切浓郁的巧克力蛋糕。头顶的灯光亮得刺眼，透着一股消毒水般的冷冽感。凯武倚在料理台边接过盘子，轻松地闲聊起刚才看的那部电影。凯文僵硬地站着，接过自己的盘子，手中的叉子让他感到陌生。他甚至还能闻到自己皮肤上残留的性爱气息。当凯武转身把空盘放进水槽时，凯文看到他灰色T恤后背上有一块淡淡的湿痕——那个位置，恰好会蹭到他皮肤上尚未干透的痕迹。
“你们俩看起来挺累的，”母亲喝了口水，随口说道。“今天很忙？”
“就是……闲逛了一天，”凯武重复了凯文早先撒的谎，同时飞快地向凯文投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。“是啊。懒散的一天。”
“不早了，”父亲伸了个懒腰说道。“我们要去睡了。别熬太晚……继续你们的‘约会’。”他眨了眨眼，那是一种充满父爱却又带着调侃意味的动作，却让凯文感到一阵寒意直冲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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