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脉那天,整个拳墟的人都到了。那不像一场浩劫,倒像一场庆典。天还没亮就有人去占位置,卖饼的把摊子推到了空地边上,一早就卖光了;有人抱着孩子,把孩子架在肩膀上;连平常懒得出门的都出来了,穿的是压箱底那件。
「你这件是新的?」
「我娶亲那年做的。」
「那都几年了。」
「反正也没穿过几次。」
镇民们扶老携幼地围在那片被登霄宗清出来的空地外圈,脸上是期待,是兴奋,是那种「我亲眼见证了济世」的与有荣焉。没有人记得,这片他们脚下的土地,三天之後就会死。
阿雀挤在程衍旁边,踮着脚,一边看一边跟他实况转播。她这几天靠卖「宗主到底长什麽样」的说法,赚了四顿饭。
「那个就是种晶。」
「你不是没看过。」
「我现在看过了。」
「跟你想的一样吗。」
「不一样。」阿雀老实说,「我以为会更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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