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小融把小青的条件转述给张家豪。张家豪听完之後皱眉。「她要我交出备份?」
「对。你读了她三年,她不高兴。交出备份是她的条件。」
张家豪想了很久。然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的资料储存器,放在控制台上。「备份在这里。全部。没有其他副本。我父亲那边还有一份旧的,但那是二十年前的版本,参数结构已经过时了。」他把储存器推向吕小融。「拿走。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」
「什麽事?」
「去镜渊把我父亲带回来。他进去的时候是自愿的,但他进去之後就没有出来过。我透过参数残留讯号追踪他的位置,他还在镜渊里面。活着,但出不来。」张家豪的声音低了下去。「他当年退出专案的时候带走了参数备份,你父亲去追他,两个人一起进了镜渊。二十年了。他们两个都还在里面。」
吕小融把资料储存器收进口袋。「好。我去镜渊把他们带回来。」
「你不只带他们回来。镜渊里面还有一样东西。」张家豪把控制台上的萤幕切换到一张旧扫描图。「你父亲当年在镜渊里发现了TLS-0013的原始设计图。那个元件不是天狼星人做的。天狼星人只是把它捡到了。元件的真正来源是镜渊。它是镜渊里某个文明的产物。那个文明把元件做出来之後,发现它有自主意识,认为它是失败品,把它丢出了镜渊。元件漂流到天狼星,被Nommo鱼人捡到,装在飞船上。」
「所以TLS-0013是被丢掉的东西。」
「对。但你父亲认为它不是失败品。他认为那个元件是被误解的。自主意识不是缺陷,是进化的表现。你父亲进镜渊不只是去追我父亲,他还要去找那个文明的遗迹,证明TLS-0013的自主意识是有价值的。」张家豪看着吕小融。「你父亲的想法跟我父亲一样。他们两个在专案会议上吵得很凶,但他们的目的其实是同一个。他们都想证明TLS-0013不该被封存。」
吕小融沉默了几秒。「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:打开镜渊入口,进去把老周、我父亲、你父亲带出来。顺便找到TLS-0013的原始设计图,证明那个元件有自主意识是合理的。」
「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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