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董西楼说。
赵壑回过头,盯着她,又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人,一时无言。
董西楼没察觉到后面的人,问道:“你家住在这边?这地方叫什么?我上次来过,这边好破旧。”
“对,我爸租的房子在这里,我不知道这里叫什么地方,好像叫景丽小区。”赵壑回答。
“你最好小心,我在这里遇见过一个奇怪的女人,她长着满脸疹子。不知道你有没有遇见过,她……”董西楼欲言又止,说得越多,回忆便越深刻,她不想说了,开始找理由离开,“我就送你到这里了,我要走了,拜拜。你晚上要记得洗澡啊,明天再这样脏,我真的会把你打一顿!”
“我会洗澡的,我答应你了。”
赵壑看着西楼转身离开,面对身后那个男生,她不出所料的愣住了。西楼装作没看见,擦肩而过。最开始是走,后面变成了跑,把他甩开了。
孔琼慢慢跟上她,自始至终没有跟赵壑说一句话,连眼神都不曾给过。他压根瞧不上他,赵壑能感觉到。
六点半,赵壑回到家。他家在五楼,声控灯坏掉,要经过漫长的黑暗。之前他摔过好几次,习惯后,便如鱼得水。打开门,屋里乱七八糟,物件摆放凌乱,地上覆盖一层油污,赵壑的父亲赵行在沙发上睡着了,如果外面的声控灯还活着,打鼾声足以将其唤醒。
赵壑把书包放到椅子上,随后脱掉衣服,光着身体直奔洗手间。
厚厚的黄色水垢,积在瓷砖的边边角角,像达到三度的牙结石,难以清除。地板上堆着尸体,有动物的,女人的,男人的。他们残缺不堪,像被摔坏的人体模特。没有落脚的地方,赵壑只能踩着他们之间的缝隙。打开花洒,一场小型的冷雨冲刷着他的头顶。洗发水挤了五泵,泡沫把头发染白。水冲开,顺着流动到那些尸体上,夏天温度高,他们已经开始腐烂生虫。水没有办法流到下水道,一点点漫上来。
洗完甩甩头发,就这么湿着身子走了出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