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万籁俱寂,谁也不开口说话了。孔琼失血过多,又或是射精后的疲倦,总之开始没什么力气,他更想安静地躺一会儿,闭上眼慢慢地睡着。董西楼以为他休克了,起身探鼻息,感觉到有呼吸,终是松了一口气。
她也好累,这种心累比身体上的劳累更磨人。不理解,一切如何发展成这样。脑子里的想法转个不停,西楼竟然一个对策都没有,她有些崩溃。
难道真的要用死来解决?
在没有看到黎明时,黑夜的昏暗可以让人产生无限的悲哀。西楼的思想钻进死胡同,单靠如今的见解与思想,根本想不开。未来太遥远,明天又毫无吸引力,驱使前进的唯有信念。而当这种信念开始熄灭,人就会停滞不前。
闭上眼睛,困倦袭来,西楼就这样趴在孔琼身上睡着了。睡着之前,她的内心仍然是不安的。平常可以顺利地洗个澡,美美的睡上一觉,而现在,俩人都很狼狈,包括屋里也是乱七八糟,大不相同。这些改变是强制性的,就像孔琼给予西楼的爱,不容拒绝。
第二天照旧要上学,即使已经很累。
孔琼还没起醒,董西楼没有去管他,揉了揉眼睛,双手传来紧绷感。已被鲜血染红,干涸之后变成碎末,镶嵌在手指甲和指纹里。她洗了很久的手,然后穿衣洗漱,回来时,他还是没有醒。
于是拍了拍他的脸。
好烫。
他腹部的伤口界限并不清晰,周围泛红,开始有发白溃烂的现象。董西楼察觉不对,可是有没有大人那样的稳重,当即慌了,她想去打120,但又怕惊动家长。犹豫之间,孔琼的声音传来,很小很小,像呢喃:“去诊所……不要去医院……”
董西楼听清了,她跑出家门,街道附近就有一家仲景诊所,开门挺早,她跟老板说了一声,之后老板亲自来扛人。孔琼趴在老板肩上垂着脑袋,碎发盖住眉眼,只有鼻梁和苍白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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