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身来。膝盖上还留着地板压出的印记。我捧住他的脸,吻了他——动作缓慢,让他从我的舌尖尝到他自己的味道,也让他尝到我的气息。
他抬起双臂,环抱住我。额头抵在我的肩上。他就那样站着,赤裸而虚脱,被那个从他身上学到了一切的学生紧紧拥抱着。
晨光在地面上缓慢地挪移。整座屋子仿佛屏住了呼吸。在这静谧的书房里,我拥抱着这个男人——他曾教我如何写作、如何切割、如何触碰、如何顺从——我向他证明了,最重要的一课,恰恰是他从未学会的那一课:
即便他已一无所有,不再能给予什么,他依然值得被拥抱。
我感觉到他的呼吸。那是一次漫长而颤抖的吸气,让他的胸膛紧紧贴向我;他的肋骨随之起伏,宛如一座几近冷却的锻炉,重新鼓动起风箱。他的手指紧紧攥住我后腰处的衣料,抓得极牢,仿佛只要一松手,我就会消融在光影之中。
我抚摸着他的后颈,那里的短发已被汗水浸湿。他的脉搏在我的指尖跳动——此刻已变得平稳,不再颤抖。
“我在呢。”我低语道。这几个字落在他肩头与我颈侧之间的缝隙里,被他的肌肤所吸收。
他没有回答。但他环抱的双臂收得更紧了——这便是最好的回答。
我转过头,将双唇贴向……他的太阳穴,尝到了咸味。门外,魏不知为何笑了起来——那笑声尖锐而惊讶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陈微微一颤,动作极其细微,我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“让他们听见吧,”我低语道,“让他们知道,他们的师长也是凡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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