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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他引导着自己进入,动作稍作停顿 (9 / 18)

作者:六十岁华裔奶奶 最后更新:2026/11/17 16:01:04
        陈用拇指摩挲着我膝盖内侧。这动作显得漫不经心,仿佛出于本能——就像一个人去触碰身边早已习以为常的事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早上阿伟问我,”我说,“如果生活偏离了原本的规划,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怎么回答他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,那就过下去。而且,你甚至不会察觉到,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,不再为那条未曾实现的人生而哀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沉默不语。尘埃落定。光影已然偏移,几缕光线斜斜地投向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曾规划过另一种人生,”他说,“整整三十年。我打算教人使刀,研习书法,最后独自死在这间屋子里,连个为我合上双眼的人都没有。”他的手在我膝盖上收紧了些,“后来你来了,阿伟也来了。如今,我每天清晨醒来,屋子里满是呼吸声与动静。至于那个曾规划过另一种人生的男人……我已经认不出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翻过手掌,握住他的手,十指交扣。他掌心的伤疤触感粗糙,抵着我的手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五次转折,”我说,“一起回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。”我将他拉向自己。他顺从地靠了过来,双唇寻到我的,这个吻缓慢而深沉,仿佛浸透了清晨的气息。他空着的那只手托住我的下颌——那姿态竟与他握刀时如出一辙:沉稳、专注,在动作开始之前,便已笃定下一步该如何行进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我们分开时,他的额头抵住了我的额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带你去那个壁龛,”他说,“就现在。趁那孩子还没回来,趁这一天还没把我们带往别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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