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然而,当褪下那身浸透汗水与沙尘的暗红战甲,步入将军府内宅深处时,余光却是母亲金氏夫人膝下最为贴心知礼的孝子。长子余达身负协防全关之重任,平日不苟言笑,威严过甚;次子余兆性如烈火暴雷,动辄怒目掀桌,难以亲近;么弟余德则整日闭关深研玄门阵法与诡秘的痘疹之道,行迹飘忽。唯有排行第三的余光,每逢晨昏定省,总能细心察觉母亲的病痛忧乐。春日初融,他会亲自采集关外的嫩草制成清心香囊;秋风初起,他总不忘在归营途中顺手折下一枝盛开的红梅,轻手轻脚插在母亲佛堂那只素白瓷瓶之中。
?西岐大军压境的前夕,夜幕低垂,整座潼关城被笼罩在一种大战将临的压抑气氛之中。将军府後堂内,青灯如豆,光影摇曳。金氏夫人独坐案前,手中拿着上等的红丝线,正一针一线为余光与余先的佩剑重新编织剑穗。余光静静地跪坐在母亲身旁,任由母亲那双因常年操持家务而满是细茧的手抚过自己的鬓角。
?「光儿,」金氏夫人的指尖微微轻颤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深邃的夜空,声音中透着一位母亲无法掩饰的苍凉与忧惧,「娘近日夜夜噩梦,总见火光蔽日、城破人亡。你与先儿性格敏锐机巧,上了阵千万不可逞一时之勇,万不可学你二哥那样不计後果地与人死拼。这世道乱了,娘只盼着你们兄弟能平安留在娘身边,余家的香火,经不起那般烈火烹油的折腾。」
?余光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掌,仰起那张俊秀而坚毅的面庞,目光中闪烁着无畏的光华:「母亲宽心。孩儿手中的剑,既能斩妖除魔,亦能护持这座宅院安宁。孩儿与先弟已将剑阵演练周全,只要孩儿胸中尚有一口热气在,潼关便绝不会破,西岐的战火,也绝休想烧进母亲的佛堂半步!」
?少年的誓言字字铮铮,带着蓬勃而炽热的锐气,回荡在安静的内堂。然而此时的余光未曾料到,在天道运转与神魔博弈的巨磨之下,凡人哪怕将身躯骨血燃烧殆尽,有时亦难以改变既定的命运残局。
?参、金鸡岭下的红色闪电:初露锋芒的南火之威
?当姜子牙麾下的西岐东征雄师兵临金鸡岭下,百里连营,旌旗如云,无数雕弓劲弩闪烁着森冷寒光,标志着这场商周易代的巅峰鏖战全面拉开序幕。金鸡岭前两军对阵,西岐阵营为了挫败商军锐气,接连派出两名以枪术威震西陲的悍将出阵搦战。那两员敌将人高马大,手持长达丈二的镔铁点钢枪,於两军阵前纵马驰骋,高声喝骂余家皆是缩头乌龟。
?余化龙坐镇中军,原本欲令麾下沉稳的老将出马迎敌,然而余光与余先对视一眼,胸中战意已如怒潮翻涌。二人同时抱拳请命,未等帅旗正式挥动,便已各自策马飞驰而出。
?余光身披一领精细的朱红软叶甲,外罩猩红战袍,胯下一匹神骏非凡的枣红马;身侧的余先则着一袭银白亮甲,坐骑通体雪白。一红一白两匹战马并辔狂飙,自潼关吊桥上飞掠而下,宛如两道交织划破长空的凌厉光弧。
?西岐二将见冲出来的竟是两个身形偏瘦、面容稚气未脱的少年将领,心中不由大起轻慢之意。二人狞笑一声,双双催动战马,掌中长枪抖开碗口粗的寒芒枪花,藉助战马前冲的万钧惯性,呈左右夹击之势,直取余光与余先的咽喉重地。正所谓「一寸长,一寸强」,长枪的攻击范围远胜三尺短剑,敌将本欲利用兵刃长度将这两位余家公子当场刺穿於马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