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梓不想在别人家里发火,看闻见可怜巴巴的拉住他裤子,又不忍心把他推开,只好抱起他,另一只手拿过他的鞋子,一言不发。
“小叔,我知道错了,会改正的。”闻见戳了戳他的脸说。
“拿什么改正,拿你那张把人哄的团团转的嘴吗?”江梓笑了,眉眼没弧度,很严肃。
他听过别人这样评价自己,一颗坏掉的种子,任凭怎么浇灌,任凭自身如何坚硬,它内芯已经坏掉了,也就生长不了,开不出花了。
鄢清给了他一个未卜的人生,他好不容易冲破,努力开花,活出了自己,而现在龙标给他一颗已经坏了大半的种子,他该怎么做,才能让这颗种子开花。
下了教师宿舍楼,江梓把闻见放在楼梯上,蹲下给他穿鞋。
闻见笑着摸摸他的头发,声音细如猫似的喊他:“小叔。”
他一个五岁的孩子,之前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对与错,只是按照自己意愿来,怎么舒服怎么来。
“我五岁的时候,没有人告诉我,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。”江梓掀起眼皮,抬眼看着他。面前的人可能都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,他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抱怨过。
闻见动了动小脚,小眼睛盯着江梓那双毫无笑意的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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