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也想不到,他还没长大,刘炜就先走了。
别人的十五六岁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宝贝幺儿的嘘寒问暖,他的十五六岁就已经相当于孤儿了。
他又燃了一支烟放在刘炜的墓碑前:“还是老样子,大家都很好,都没变。那天在街上看见李洋跟他媳妇儿在逛超市,带着他儿子。听说程乾年后准备结婚了,他也不小了,过完年就二十二了,是该成家了。”
江梓觉得有点儿冷,掖了掖自己衣服,吸了吸鼻子,语气十分可怜:“你是不知道,顺子太他妈欠揍了,万一哪天我忍不住揍了他一顿,你可要保佑我的脸不受伤,万一哪天才华靠不下去了,我还是要靠脸吃饭的。”
讲了半天,他感觉口干舌燥的,视线锁定着那瓶白酒,纠结了几下他才拧开:“这酒你还是少喝,我先替你喝了,下次再买。”
他很少喝白酒,一大口入肚还觉得烧得慌,特别是喉那块,他看了眼度数,刚才没看,这他妈怎么这么高。
“刘炜,我真觉得自己有点儿喜欢上那小白眼狼了。”江梓放下酒瓶,“但万一……我跟她是不是从此以后就像跟思卿顺子那样不能说话了?”
他不知道自己讲了多久,总之在迷迷糊糊之间,感觉有人把他背起来。
“小白?”他捏捏人的耳朵,摇摇头不满道,“不不对……”
“小你锤子的白,妈的要不是你狗日的喝醉了,我早把你抡来躺在炜叔面前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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