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江梓双手揣在裤兜里,偷偷挂了一眼走在后边的闻见,用闻见听不到的声音说,“说句自私点儿的话,我不可能拉着他跟着我过一辈子,我心头还有另外的人。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是不是正确的,他都还是个孩子,并不知道该如何教育小孩儿,他只是在尽自己所能,多挽救一个深渊口的人。他活了十六年,没谁跟他讲过道理,他也很少跟别人讲过道理,沈雁书是其一,现在是闻见。
如果不是龙标带他去过他家里,见到过闻见,如果不是龙标那媳妇儿对他那么好,如果不是龙标对他心软过,那他绝对是不可能管闻见的。
他不是圣人,更不会把闻见一瞬间的跌落的原因揽到自己身上,因为龙标该死。
沈雁书心脏忽然骤停,两秒后才恢复跳动,她小心翼翼的询问:“你心头这个人,是亲人还是朋友,是……男的还是女的?”
“……”身旁的少年忽然噤声了,沈雁书觉得自己是唐突了,她咬着唇也跟着没说话了。
须臾,少年唇间浮起一抹笑意,意味不明着,如初冬的风,柔柔的却一点一点深入骨头,他笑进了人心里面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区分爱跟友谊。”
他一夜之间失去了太多,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孤独才会四处寻求慰藉,他回忆里,自己跟盛思卿赵顺他们在一起疯玩也会觉得快乐,被刘炜程乾宠的无法无天忘掉了最不开心的那段时光,在他的意识里,他总觉得沈雁书跟盛思卿他们没区别。
而最可悲的就是,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情,把爱情跟友谊混为一谈。
沈雁书动了动唇,加快两步走在他前头倒退着走:“这个很容易区分的,爱就是,你会因为你跟他之间的一点儿小事儿而开心好久,会挂念着他,有好东西会先想着跟他分享,有那种想跟他过一辈子的冲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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