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炜,她知道,是那个很好,抬头纹很重的大叔。
“不管班级年级校级,大奖小奖,只要是奖状,他拿着都会很高兴,会向玻璃厂的那些工友们炫耀。”他眨了眨眼睛,侧过去看着窗外的黑夜。
外面在下雪,很小很轻的雪片。
他继续说:“十岁之后,我不爱学习了,成绩老是垫底,我以为刘炜会骂我,但他没有,他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在跟前唠叨,也不怎么跟我讲大道理了。”
沈雁书的手指抠着枕头,静静的听他讲述,可能就这一次机会,她要珍惜。
“我现在想学了,他却不在了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到最后不在了那三个字也听不清楚了。
他是最重情的,沈雁书却是最薄情的人。
神总是会把人分为两个极端,再让这两个极端在机缘巧合下相遇,愿融者相生,不融者走向更极端的极端。
“刘炜让我走出去,不要再回来,我说要把他一起带出去,他特别高兴,高兴到一晚上没睡觉,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睡着了被扣了工资。”他讲着讲着就笑了。
出现在他嘴里的人,不是给他的童年罩上阴霾的江明远,而是把阴霾挥开的刘炜程乾盛思卿他们几个。
沈雁书猜,他应该是想刘炜了,只不过因为是男人,不敢说出口,怕被嘲笑,怕被说矫情。
她刚想说话,就见沙发上的少年闭上了双眸,传来了很均匀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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