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苍比他自己预料中要难受,哪怕早猜到有这种可能也不然,他此前做的猜测就像头上悬挂一把大刀,一直摇摆不定,此时得了这手记,那刀终于落了下来,不偏不倚就是冲他来的!躲不了,终究是要流血流泪
赵冉眼见济苍的眉头比她手中的纸还皱,不甘心,不甘心予旸就这么坏!她展平手中的纸埋头细细看,想找纰漏,好宽慰济苍
再读一遍这手记比生咽下去不容易多少,一笔笔记下的都是予旸的处心积虑,最刺眼的是在手记里,所谓目标人物,也就是济苍……被予旸称为‘短命鬼’
予旸为了找这‘短命鬼’,一路观察记录天象,一路跋山涉水从北徒步走到中原,足足走了大半年,真叫他找到了济苍父母隐居的小镇,死乞白赖往济苍家门口一躺,不必乔装打扮,里里外外俨然是个奄奄一息的倒霉和尚
济苍的父母从来乐善好施,救下了予旸,引狼入室
予旸这样费尽心机的找来,若说把济苍的童年烧地一干二净的大火不是他放的……天底下恐怕没有这么巧的事。赵冉暗叹,她在手记里实在找不到安慰济苍的理由,怕越说越触眉头,垂头一阵沉默
济苍也沉默,他已经在后悔了,不该把自己都没准备好面对的东西拿给赵冉看,赵冉从来主观的很,把他当做一个整体,便只会站在他的立场上,此刻必然很能共情,这桩事徒增一个人烦恼罢了
许久之后他喃喃道
“师父做这些…我是早料到了的……”
话落,赵冉一惊,她头一回见到了济苍的眼泪,心里一揪,真觉得他脆弱的一塌糊涂。此刻没人比赵冉更能理解,她明白济苍一定在恍惚中——以为走到了尽头,一定在否定自己。赵冉搂紧了他,宽慰道
“你父母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,全是予旸心术不正!他再厉害又怎么样?总有弱点,灭了他就是了!你下不去手,我替你做,反正他根本不拿我当一回事,越是容易杀我越是懒得动手,保不齐他一个不查就让我得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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