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洛中并没有说我要离开,他端起酒碗,嗅一嗅,抿了一口。
忽然他的眼圈红了,说道:“长生,你可知这是什么酒?”
我摇头,老实回道:“我很少喝酒,对这个没研究。”
“这是女儿红,在我家乡那边有个传统,家中有女儿降生时,会以一亩田的糯谷,酿成一坛女儿红,埋深桂花树下,待到女儿出嫁,用这酒做陪嫁。送去夫家后,夫一碗,公一碗,父一碗,寓意人寿安康……”
这???
这是对我娘的愧疚?
让他思念成疾?
他继续道:“我家小女落地发出第一声啼哭之时,我酿了此酒埋于家中,脑中想的是‘夜夜湖中看月生’,便为小女取名如月。那时,我时常抱着襁褓中的如月,在埋酒处踩上几脚,脑里全是如月长大后的情景,心里特别踏实。后来,如月她娘因病走了,我便带着如月和这坛酒离开那个伤心地,来到这里……一晃四十多年了。”
说到这里,沈洛中的眼中似有泪珠滚落。
他仰起头,长呼一口气,然后低头,将碗中酒一饮而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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