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家能给的,是我们努力十年、二十年都得不到的。”祖父这样说。
在他走向门口的时候,母亲拦住他,眼神复杂,沉默着,最终拍了拍他的手,像从小到大她所有无奈的时候一样。
没有办婚礼,甚至没有什么人知道,许任修给了沈枝意一枚戒指,于是他戴上了,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了许家。
从头到尾,没有人问过沈枝意的意见,他自己也没有。
“提出个人意愿”是二十年前只有5岁的他经常会做的事情,也或许是15岁的他偶尔会做的事情,但是是25岁的他已经忘记该怎么做的事情。
这件事情造成的后果是,每次都被毫无意外地无视和否决,或者换来打骂和关禁闭,久而久之,他早就已经丧失了这项能力。
他连基本的“产生个人意愿”的能力都快要失去了。
沈枝意的家人不允许他跟乱七八糟、没有价值的人交往,所以他朋友很少,也没谈过恋爱,更不可能跟谁发生性关系——这是他们无法忍受的极端大逆不道的行为。
许任修给他的初夜,就是他对于性的第一印象,或者说是阴影。
那天晚上,许任修将他带到房里,沈枝意并不完全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。只是洗好澡,乖乖在床上等。许任修让他脱光衣服,而自己仍是西装革履,雨夜里,灯光下,沈枝意赤裸的身体被许任修像评估货品一样的眼神打量着,他突然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堪和羞耻,竟在一瞬间冒出了逃跑这种逆反的念头——他的理智已经忘记逆反,身体的本能却还记得。不过也仅此一瞬间而已,顺从与承受是沈枝意的习惯。
许任修叫他“小意”,和他的家人一样。沈枝意突然觉得,这个笑眼盈盈的许总或许挺好相处的。脊背放松了一点。
“我们来玩儿个游戏吧。”紧接着,许总说,“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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