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嗅到自己一身骚臭。他自甘堕落地在污秽里滚动。没力气再长出新的翅膀了。
许桉盯着他,不说话。眼神让人脊背发寒,像要把他拆散吃了。
沈枝意的笑脸僵住。然后消失了。全身的皮都抽紧,胃也愈发的痛。在沙发上佝着身子缩小了自己。
“你刚才对陈识说的是‘我们’。”许桉死气沉沉地盯了他许久,蓦地开口,“现在又说这种话吗。”
沈枝意觉得自己有病。他自厌自弃,又关许桉什么事,凭什么影响许桉的情绪。他后悔,脸色因为疼痛而阵阵发白,艰难地拉许桉的袖子。还没来得及出声,许桉将膝盖顶在他的两腿之间,粗暴地撕开了他的衬衫。余光里两颗扣子飞了出去,冰冷的手覆盖在他的肋骨上。他抖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想做么?”他听到对方用同样冰冷的语气对他说,“自己脱。”
他的眼神落在某处,心里不知在想什么,又或许什么都没想。只是将手指挪动到自己的腰带上,费力地解开。
说违心话的人是他,自甘堕落的人也是他。而当对方真的这么做了,莫名难受的人又是他。他是贪婪、矫情,自怨自艾,又当又立。他不知道自己是谁,究竟想要什么。
贱透了。
突然他猛地捂住了嘴巴。衣衫不整地冲去厕所,抱着马桶呕吐。吐得天昏地暗,吐完了今晚吞下去的所有食物。直到最后他开始吐酸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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