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下午,天色忽然转阴。
队伍才绕过一段靠山窄道,细雨便从林梢间落了下来。
起初只是几点,不到半刻钟,泥土便湿透,车轮碾过时发出黏腻的闷响,混着山间草木被雨水打湿後散出的清苦气味。
华桑原本仍骑马走在队伍中间,直到前方地势逐渐狭窄,云戈才催马靠近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灰蓝色骑装,长发用一根素银簪绾着,雨丝落在他肩头,将那层布料染成深色。
“前面的路不好走,陛下还是进车里吧。”
华桑抬头看了一眼天,雨势不大,但山间的雾气正从谷底往上漫,“这点雨而已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云戈微笑,那笑容在阴雨里依然温润得像一盏没被风吹灭的灯,“但是陛下若再病一次,大将军大概会把整支队伍的人都骂一遍。”
华桑还没来得及说话,不远处已传来风玄的声音,隔着雨幕仍清晰得像贴在耳边,“我听见了。”
云戈面不改色:“我就是说给你听的。”
“……”风玄勒马回身,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天里亮得像两枚被雨水洗过的石子。他看了一眼华桑,又看了一眼云戈,最後什麽都没说,只是把马头一转,继续在前面开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