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桑揉揉眉心,索性下马,“行了,本王坐车。”
车厢里比外面暖和些,但空气闷着一股潮气。华桑翻开风玄重新勾过的北境图,指尖沿着罗武山的轮廓慢慢划过---那条运兵道,那些蹄印,那两支箭。她一边看,一边在心里把线索重新串了一遍,车轮压过碎石的声音被湿泥闷住,传进车厢时像隔了一层布。
才半个时辰,车身忽然狠狠一震。
“喀---”一声闷响从右後方传来,紧接着整辆车往一侧沉下去。华桑抬手撑住案角,地图从案上滑落,外头已传来军士喝停的声音:“停车!右轮裂了!”
她掀帘出去。雨丝落在她脸上,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。
雷默已经先一步蹲在车轮旁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褐色短甲,肩宽得像一堵移动的墙,半跪在泥地里的姿势却意外地稳---右膝着地,左腿弯着,整个人像一座被安放在地面上的石墩。
他伸手摸了一圈右侧轮毂,粗大的手指沿着木纹与铁箍的交界处缓缓滑过,动作很慢,像在读一段看不见的文字。
“能修。”他说。
风玄勒马回头,雨水顺着他的下颔滴落,“换车。”
雷默摇头,目光仍落在车轮上:“後面的车载伤员和军械。修这辆更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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