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竹躺椅前坐下来,看着头顶那些被雨水洗得格外鲜绿的新叶,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,保持那个姿势坐了很久。
她问自己:程青,你恨他吗?
恨。非常恨。
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?
为什么还要住在这个他随时能找来的县城里?
为什么还要在天亮时分,从他怀里睁开眼睛,而不是毅然决然地买一张车票再次离开?
程青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里,感觉到指尖触碰到脸颊时带着一丝冰凉。
她知道答案,但她不想承认。
因为一旦承认了,就意味着她这四年的煎熬、三年的牢狱、所有的挣扎和蜕变,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一场徒劳。
她贪恋他给予的那点温暖。
那温暖哪怕混着硫酸,哪怕他给予她的方式是用最残忍的手段把她的尊严剥g净,哪怕他的Ai是一条Si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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