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楚微关掉了录像。屏幕暗下来，房间里只剩下台灯那点微弱的光。她靠在椅背上，右手放在键盘旁边，手指微微弯曲。连续几个小时的录像分析让她的右肩肌肉又开始发紧，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，动作很小，但林青芽看到了。
「你肩膀——」
「看完了就回去休息。」叶楚微打断她，从椅子上站起来。她伸手去拿桌上的笔记本，左手够到的瞬间，右手也跟着伸出去——大概是习惯性的动作，但右臂伸到一半就停住了，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，垂回身侧。
林青芽看到了。
她站起来，绕过椅子走到叶楚微身边。叶楚微转过身来面对她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。录像分析室的空间本来就窄，两把椅子之间的间隙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叶楚微的後背几乎要碰到墙壁了。
林青芽伸手，拿走了她手里的笔记本，放在桌上。
然後她握住了叶楚微的右手。
叶楚微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林青芽把她的右手翻过来，掌心朝上。在台灯微弱的光线下，她看清了那只手掌——掌心的茧比左手的更厚更粗糙，因为长期抓把而形成的硬结密密匝匝地分布在指根和掌心边缘。但在大鱼际肌的位置，有一道新鲜的、暗红色的勒痕，大概是今天白天在场馆里帮她调整动作时拉扯出来的。
林青芽的拇指按在那道勒痕上，轻轻揉了一下。叶楚微的右手在她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，手指蜷缩，想要抽回去。
林青芽没有松手。
她把叶楚微的右手翻过来，让掌心向下。然後她牵着那只手，慢慢地把掌心贴在了自己的後颈上。叶楚微的手指冰凉，指腹粗糙，贴在她後颈皮肤上的触感清晰而尖锐。
「记住这个力道。」林青芽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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