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会议开始。
客户方来了三个人，负责人姓何，正是那个长期“漏看邮件”的采购副总。裴多菲从前跟他对接过，知道此人讲话喜欢先讲困难，再讲情分，最后才讲自己想多收多少钱。
果然，何总寒暄过后，花了将近十分钟介绍最近各项成本上涨，话说得十分恳切，仿佛他们公司再不加钱，整条产业链明天就得跟着吃苦。
晏春生听得耐心，偶尔问一句具体情况，没有急着反驳。裴多菲坐在他旁边，默默将“人工成本增加”旁边的数字圈出来。
会议室门在这时被推开。
沈渡川从外面进来，向客户点了下头，在长桌另一侧坐下。他没打断正在说话的何总，只翻开材料，听了几分钟，等对方终于停下来喝水，才问：“新增费用对应的服务清单呢？”
何总将刚才的话换了个顺序：“主要是我们后续的协调投入，包括资源调配和——”
“具体交付什么？”
气氛微微一紧。晏春生接过话，将自己提前整理好的表格投到屏幕上：“我们理解执行过程中会有新增投入，所以把原合同和这次调整做了对照。其他几项都可以逐一核，协调费这部分，想先请您帮忙补充一下范围。”
他说话温和，却没把问题放过去。何总看了眼屏幕，只好叫旁边的人打开文件。
裴多菲趁对方找资料，低头在纸上写下一行字，推到晏春生手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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