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水,决定先不把这件事告诉他。
书店里有空调,光线却很柔和。入口的小展览摆着一些旧版书籍和手稿复制件,人不多,慢慢走也不会妨碍别人。裴多菲看见一张作者的书信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改稿要求,站在玻璃柜前读了半天,最后指着其中一段给晏春生看。
“你看这个,先说非常满意,后面让人从头改。”
晏春生俯身看清:“熟悉?”
“跟‘整体方向没问题’属于同一种恐怖文学。”
他笑得低下了头。隔着玻璃,裴多菲看见两个人的影子挨在一起,他比她高,弯下身时肩膀稍稍朝她这边倾,像在专心听她说一句不值得拿到会议上讨论的闲话。
她忽然有些恍惚。
以前她周末和朋友出来,也会这么站在一处看东西。但晏春生站得近,身上有很淡的洗衣液气味,她一抬眼,就能看清他镜片后微微弯着的眼睛。
她把视线移回展柜,继续往前走。
“这个地方不错。”她进入工作状态,“有东西看,不会冷场。就算不知道说什么,也能先聊书。”
“那你刚才觉得冷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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