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的眼神瞬间变了:「安以棠!」她第一次用这麽重的语气叫她。
可是安以棠只是看着她:「让我说完。」
江澄没有再阻止,因为她知道,这不是一句劝阻可以停下来的话。
「我知道大家都会说任务会成功,情报处会安排撤离,特殊勤务局也会做好所有准备。我知道,我也相信。」安以棠停了一下「可是江澄,我们做这一行这麽久了,我们都知道,有些事情不是准备完全就一定不会发生。」
江澄低下眼,没有说话。
安以棠继续说:「如果真的有一天,我没有回来,我希望你帮我看着季凛。」
这句话落下後,房间安静了很久。江澄看着她,眼神慢慢变得复杂,因为她突然明白,安以棠今晚来找她,不是因为害怕自己死,而是害怕季凛失去她以後,会怎麽活下去。
「你知道季凛最不会做的是什麽吗?」安以棠轻声说,「她不会照顾自己。她会记得所有人的伤,记得所有人的状态,记得每一次任务哪里出了问题,可是她永远不会记得自己也需要被照顾。」
安以棠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可是江澄看得出来,她其实已经想过这些事情很多次。
「她如果难过,她不会说;她如果痛苦,她也不会说。她只会继续往前走,走到所有人都觉得她没事。」安以棠低下头「可是我知道,她不是没事,她只是没有选择停下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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