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看着他。陈的眼睛干涩而清澈,眼角的红晕已渐渐褪去。
“他不会告诉你信里写了什么,”陈说道,“他会等你亲自去读。他此行正是为了这个。”
我走到桌边,在他们两人中间坐下。木盒放在桌子中央,绳子依然系着;木头因二十年来的反复摩挲而变得色泽深沉。透过纸窗射进来的午后光线开始倾斜,染上了黄昏特有的金色。
“我去把火添旺些,”我说,“再多烧点水。等他到了,我们就准备好了。”
在桌子底下,阿伟的手找到了我的手。他的手指很温暖。他没有用力握紧,只是轻轻托着——就像一个人在确认某样东西确实坚实可靠时,会有的那种握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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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重新生了起来,水壶里也传出了沸腾的鸣响,就在这时,小径上传来了脚步声。
我最先听见——那是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响,沉稳而不急促;那是一个赶了一整天路的人,在意识到旅途终点已至时所特有的步伐。片刻之后,陈也听见了,他从桌旁站起身来。阿伟也随之起身。
院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
我走到厨房的隔扇前,将其拉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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