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兄弟正站在门外。
他比我想象中要魁梧得多。宽阔的肩膀撑起了他那件旅行斗篷。他的神情,就像是一个长期背负重物、直到最近才将其放下的人。他胡须粗粝,双眼深暗;双手垂在身侧,透着一种不知自己是否会受到欢迎的迟疑与静默。
陈从我身旁走过,步入园中。
那兄弟纹丝不动。他站在门边,姿态正如当年“卫”站在隐居处门槛前一样——等待着许可,等待着一个确认脚下土地依然稳固的信号。
陈走到门边,在离那兄弟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。这个距离既触碰不到对方,又足以让彼此在渐暗的光线下看清对方的面容。
“你来了。”陈说。
“我读了那些信。”那兄弟的声音低沉而粗粝,听起来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人。“我在客栈里读的,读了三个晚上。读完之后,我终于明白你为何要烧掉你自己的那些信了。”
陈的下颌紧了紧,说道:“我本该在二十年前就烧掉它们的。我也本该在二十年前就写下我后来烧掉的那封信。很抱歉,我当时没能那样做。”
那兄弟的目光移向光秃秃的梅树下的长凳。微光映照着苍白的木头,那处空位,曾有三人并肩而坐。
“你造了一张长凳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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